“还是等等他吧。”陈平安开口道。
陈松风感到很是抱歉,当即开口,“我没事,不用管我,肯定能跟上的。”
只是他那有些颤抖的身躯,明显是负荷过头了。
宁姚当然是无所谓,轻轻跃起,落在一树枝头,一下一上,好似秋千。
陈队脸色阴沉,直面陈澈,“继续赶路。”
陈平安摇摇头,“进山和走远路,都不是一口气的事情,缓一下再继续,他适应了自然就好了。”
这些年,陈澈带着陈平安没少进山,只是进的都是那几座熟悉的山罢了。
两人都是行家里的行家。
其余人要么是练武的,要么是练剑的,都注重身体的锻炼。
只有陈松风一人只是练气士。
又没进过山。
自然是如此狼狈不堪。
这座祖坟,还是陈平安很小的时候,父母带着来过一次。
也亏得陈平安记性惊人。
否则断然找不到原路。
陈澈轻轻扎起袖子,如果可以,他在这里和陈对厮杀一场,也无所谓。
陈对敏锐的察觉到了陈澈的动作,以及后者不断攀升的气势。
没有过多思考,陈对以宝瓶洲官话对陈松风说道,“你回小镇便是。”
陈松风面带苦涩,轻轻叹气,随后转过头,对刘灞桥说道,“接下来可能要麻烦你背箱了。”
刘灞桥在之前的过程中就很看不顺眼这位颐指气使的女子。
即使陈对心中可能没有这个想法,但是骨子里或者说心眼里,却无时无刻不透露着这一行径。
当即撂了挑子,将那书箱摔了过去。
“老子还不伺候了。”
陈对接过书箱,很自然地背了起来,还是说了句,“走!”
陈澈看没起冲突,也就看了陈对一眼,并未再说什么。
只是从陈平安的背篓里,捡了两截竹筒。
抛给了刘灞桥,简单的说了一句,“路上吃。”
刘灞桥接过竹筒,眼前一亮,竖起大拇指,“好兄弟,还是陈澈你们仗义。”
没人劝什么。
六人的队伍减员到了四人。
一个队伍,拖后腿的,去做点其他事情,陈澈认为这也不错。
毕竟,他的时间也很宝贵,一直疲于奔命,只在杨老头那里睡了个无梦的好觉。
只是,陈澈不允许出现队伍内同室操戈的情况,并且陈澈更加护着自己人。
见四人走远。
陈松风有些无奈地劝说刘灞桥,“何必呢?能跟颍阴陈氏结下一些香火情,怎么看都不是坏事。”
没有回话,刘灞桥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竹筒饭。
眼睛眯起,“哟,还真不赖,竹子的清香,虾子的鲜甜,恰到好处。”
早就想吃了,陈平安小气鬼,一直背着等晚饭。
陈松风愣了愣,“真有这么好吃?”
溪畔,阮家铺子里。
刘羡阳还未苏醒,阮邛坐在床头,眼神有些凝重。
高大少年每一次呼吸都似山间雾气,水上烟尘,白蒙蒙,凝而不散,积在口鼻之间。
最终,少年脸庞之间,如盘踞一条三寸长短的白蛟。
以梦境为剑炉。
一气呵成神仙剑。
阮邛摸了摸下巴,摩挲着胡须渣子,赞叹道,“破后而立的路子,铸身为剑。”
“既能铸剑,也能练剑,难怪这部剑经如此抢手。”
“睡也修行,梦也修行,大道可期。”
轻轻呼出一口浊气,阮邛站起身来,自嘲道,“早知道就不应该把你借给颍阴陈氏二十载。”
夜幕渐渐深沉。
四人分食完竹筒饭后,陈平安